2018年5月10日 星期四

劉伯溫

劉基(1311~1375)

  中國明初大臣,文學家。字伯溫。浙江青田人。元至順間舉進士。博通經史,尤精象緯之學,時人比之諸葛亮。

至正十九年(1359),朱元璋聞劉基及宋濂等名,禮聘而至 。他上書陳述時務18策,倍受寵信。
參與謀劃平定張士誠、陳友諒與北伐中原等軍事大計。
吳元年(1367)為太史令,進《戊申大統歷》。奏請立法定制,以止濫殺。
朱元璋即皇帝位後,他奏請設立軍衛法,又請肅正紀綱。嘗諫止建都於鳳陽。
洪武三年(1370)十一月大封功臣,封為誠意伯,歲祿240石 。
劉基佐朱元璋平天下 ,朱元璋比之為張良。劉基論天下安危,義形於色,遇急難,勇氣奮發,計劃立定,人莫能測。
四年,賜歸。劉基居鄉隱形韜跡,惟飲酒弈棋,口不言功。尋以舊憾為左丞相胡惟庸所訐而奪祿。
入京謝罪,留京不敢歸,以憂憤疾作,胡惟庸曾派醫生探視。
八年,遣使護歸,居一月而卒。後塗節謂其死實為胡惟庸投藥所致。

  劉精通天文、兵法、數理等,尤以詩文見長。詩文古樸雄放,不乏抨擊統治者腐朽、同情民間疾苦之作。著作均收入《誠意伯文集》。

  劉基,字伯溫,青田人。曾祖濠,仕宋為翰林掌書。

宋亡,邑子林融倡義旅。事敗,元遣使簿錄其黨,多連染。
使道宿濠家,濠醉使者而焚其廬,籍悉毀。使者計無所出,乃為更其籍,連染者皆得免。
基幼穎異,其師鄭復初謂其父龠曰:「君祖德厚,此子必大君之門矣。」
元至順間,舉進士,除高安丞,有廉直聲。
行省辟之,謝去。起為江浙儒學副提舉,論御史失職,為台臣所阻,再投劾歸。
基博通經史,於書無不窺,尤精象緯之學。西蜀趙天澤論江左人物,首稱基,以為諸葛孔明儔也。

  方國珍起海上,掠郡縣,有司不能制。行省復辟基為元帥府都事。

基議築慶元諸城以逼賊,國珍氣沮。及左丞帖裡帖木兒招諭國珍,基言方氏兄弟首亂,不誅無以懲後。國珍懼,厚賂基。
基不受。國珍乃使人浮海至京,賄用事者。遂詔撫國珍,授以官,而責基擅威福,羈管紹興,方氏遂愈橫。
亡何,山寇蜂起,行省復辟基剿捕,與行院判石抹宜孫守處州。
經略使李國鳳上其功,執政以方氏故抑之,授總管府判,不與兵事。
基遂棄官還青田,著《郁離子》以見志。時避方氏者爭依基,基稍為部署,寇不敢犯。

  及太祖下金華,定括蒼,聞基及宋濂等名,以幣聘。基未應,總制孫炎再致書固邀之,基始出。既至,陳時務十八策。

太祖大喜,築禮賢館以處基等,寵禮甚至。初,太祖以韓林兒稱宋後,遙奉之。
歲首,中書省設御座行禮,基獨不拜,曰:「牧豎耳,奉之何為!」
因見太祖,陳天命所在。太祖問徵取計,基曰:「士誠自守虜,不足慮。友諒劫主脅下,名號不正,地據上流,其心無日忘我,宜先圖之。陳氏滅,張氏勢孤,一舉可定。然後北向中原,王業可成也。」
太祖大悅曰:「先生有至計,勿惜盡言。」
會陳友諒陷太平,謀東下,勢張甚,諸將或議降,或議奔據鍾山,基張目不言。
太祖召入內,基奮曰:「主降及奔者,可斬也。」
太祖曰:「先生計安出?」
基曰:「賊驕矣,待其深入,伏兵邀取之,易耳。天道後舉者勝,取威制敵以成王業,在此舉矣。」
太祖用其策,誘友諒至,大破之,以克敵賞賞基。基辭。友諒兵復陷安慶,太祖欲自將討之,以問基。基力贊,遂出師攻安慶。
自旦及暮不下,基請逕趨江州,搗友諒巢穴,遂悉軍西上。
友諒出不意,帥妻子奔武昌,江州降。其龍興守將胡美遣子通款,請勿散其部曲。太祖有難色。基從後蹋胡床。太祖悟,許之。美降,江西諸郡皆下。

  基喪母,值兵事未敢言,至是請還葬。

會苗軍反,殺金、處守將胡大海、耿再成等,浙東搖動。基至衢,為守將夏毅諭安諸屬邑,復與平章邵榮等謀復處州,亂遂定。
國珍素畏基,致書唁。基答書,宣示太祖威德,國珍遂入貢。
太祖數以書即家訪軍國事,基條答悉中機宜。
尋赴京,太祖方親援安豐。基曰:「漢、吳伺隙,未可動也。」
不聽。友諒聞之,乘間圍洪都。太祖曰:「不聽君言,幾失計。」
遂自將救洪都,與友諒大戰鄱陽蝴,一日數十接。
太祖坐胡床督戰,基侍側,忽躍起大呼,趣太祖更舟。
太祖倉卒徙別舸,坐未定,飛炮擊舊所御舟立碎。友諒乘高見之,大喜。而太祖舟更進,漢軍皆失色。
時湖中相持,三日未決,基請移軍湖口扼之,以金木相犯日決勝,友諒走死。
其後太祖取士誠,北伐中原,遂成帝業,略如基謀。

  吳元年以基為太史令,上《戊申大統歷》。熒惑守心,請下詔罪己。大旱,請決滯獄。即命基平反,雨隨注。因請立法定制,以止濫殺。太祖方欲刑人,基請其故,太祖語之以夢。基曰:「此得土得眾之象,宜停刑以待。」

後三日,海寧降。太祖喜,悉以囚付基縱之。尋拜御史中丞兼太史令。

  太祖即皇帝位,基奏立軍衛法,初定處州稅糧,視宋制畝加五合,惟青田命毋加,曰:「令伯溫鄉里世世為美談也。」

帝幸汴梁,基與左丞相善長居守。
基謂宋、元寬縱失天下,今宜肅紀綱。
令御史糾劾無所避,宿衛宦侍有過者,皆啟皇太子置之法,人憚其嚴。
中書省都事李彬坐貪縱抵罪,善長素匿之,請緩其獄。
基不聽,馳奏。報可。
方祈雨,即斬之。
由是與善長忤。帝歸,愬基僇人壇壝下,不敬。諸怨基者亦交譖之。
會以旱求言,基奏:「士卒物故者,其妻悉處別營,凡數萬人,陰氣鬱結。
工匠死,胔骸暴露,吳將吏降者皆編軍戶,足干和氣。」
帝納其言,旬日仍不雨,帝怒。會基有妻喪,遂請告歸。
時帝方營中都,又銳意滅擴廓。基瀕行,奏曰:「鳳陽雖帝鄉,非建都地。王保保未可輕也。」
已而定西失利,擴廓竟走沙漠,迄為邊患。其冬,帝手詔敘基勳伐,召赴京,賜賚甚厚,追贈基祖、父皆永嘉郡公。累欲進基爵,基固辭不受。

  初,太祖以事責丞相李善長,基言:「善長勳舊,能調和諸將。」

太祖曰:「是數欲害君,君乃為之地耶?吾行相君矣。」
基頓首曰:「是如易柱,須得大木。若束小木為之,且立覆。」
及善長罷,帝欲相楊憲。憲素善基,基力言不可,曰:「憲有相才無相器。夫宰相者,持心如水,以義理為權衡,而己無與者也,憲則不然。」
帝問汪廣洋,曰:「此褊淺殆甚於憲。」
又問胡惟庸,曰:「譬之駕,懼其僨轅也。」
帝曰:「吾之相,誠無逾先生。」
基曰:「臣疾惡太甚,又不耐繁劇,為之且孤上恩。天下何患無才,惟明主悉心求之,目前諸人誠未見其可也。」
後憲、廣洋、惟庸皆敗。三年授弘文館學士。十一月大封功臣,授基開國翊運守正文臣、資善大夫、上護軍,封誠意伯,祿二百四十石。明年賜歸老於鄉。

  帝嘗手書問天象。基條答甚悉而焚其草。

大要言霜雪之後,必有陽春,今國威已立,宜少濟以寬大。基佐定天下,料事如神。
性剛嫉惡,與物多忤。至是還隱山中,惟飲酒弈棋,口不言功。邑令求見不得,微服為野人謁基。
基方濯足,令從子引入茆捨,炊黍飯令。令告曰:「某青田知縣也。」基驚起稱民,謝去,終不復見。其韜跡如此,然究為惟庸所中。

  初,基言甌、括間有隙地曰談洋,南抵閩界,為鹽盜藪,方氏所由乳,請設巡檢司守之。奸民弗便也。會茗洋逃軍反,吏匿不以聞。

基令長子璉奏其事,不先白中書省。
胡惟庸方以左丞掌省事,挾前憾,使吏訐基,謂談洋地有王氣,基圖為墓,民弗與,則請立巡檢逐民。
帝雖不罪基,然頗為所動,遂奪基祿。基懼入謝,乃留京,不敢歸。未幾,惟庸相,基大慼曰:「使吾言不驗,蒼生福也。」
憂憤疾作。八年三月,帝親制文賜之,遣使護歸。
抵家,疾篤,以《天文書》授子璉曰:「亟上之,毋令後人習也。」
又謂次子璟曰:「夫為政,寬猛如循環。當今之務在修德省刑,祈天永命。諸形勝要害之地,宜與京師聲勢連絡。
我欲為遺表,惟庸在,無益也。惟庸敗後,上必思我,有所問,以是密奏之。」
居一月而卒,年六十五。基在京病時,惟庸以醫來,飲其藥,有物積腹中如拳石。
其後中丞塗節首惟庸逆謀,並謂其毒基致死雲。

  基虯髯,貌修偉,慷慨有大節,論天下安危,義形於色。

帝察其至誠,任以心膂。每召基,輒屏人密語移時。
基亦自謂不世遇,知無不言。遇急難,勇氣奮發,計畫立定,人莫能測。暇則敷陳王道。帝每恭己以聽,常呼為老先生而不名,曰:「吾子房也。」
又曰:「數以孔子之言導予。」
顧帷幄語秘莫能詳,而世所傳為神奇,多陰陽風角之說,非其至也。
所為文章,氣昌而奇,與宋濂並為一代之宗。
所著有《覆瓿集》,《犁眉公集》傳於世。子璉、璟。

  列傳第十六 劉基(子璉璟) 宋濂 葉琛 章溢(子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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