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11日 星期六

奇聞怪事錄

  我喜歡發現人生中稀奇古怪的事。
  搜集大雜燴似的各式各樣奇聞怪事不但有趣,而且也有實用。在恰當時刻說出一樁事實,最能使一個好吹牛的人出洋相。你道出希臘的國歌有158節之後,誰都會對你另眼相看。不知你是否知道以下這些事:
  油和水是能混合的,只要加點肥皂就行。人們最初開始寄信時,付郵資的是收信人。在蘇聯,汽車骯髒,駕駛人會被罰款。
  天才標記
  法國小說家雨果常常叫僕人把他的衣服偷去,這樣他便不能夠外出,只好在家繼續寫作。
  畢加索在年輕時很窮,須燒自己所繪的畫以取暖。達·芬奇曾發明一種鬧鐘,能夠使入睡的人因雙腳被拉動而驚醒。
  耶穌基督的門徒中,據說只有使者約翰善終。侵入羅馬帝國的匈奴王阿提拉於結婚翌日逝世。
  帝王之運
  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的母語是德語,英語始終講不好。她結婚時收到的禮物中,有一塊半噸重的干奶酪。愛德華七世請客人到桑寧漢度週末,事後要量他們的體重,看他們吃得好不好。
  1953年6月2日之被選為伊利莎白女王二世的登基日,部分原因是氣象學家說那天是一年之中最肯定會陽光普照的一日。但結果那天下雨。
  銀幕生涯
  好萊塢電影明星們最初戴太陽鏡,不是為了使自己看來神氣十足,而是為了保護眼睛不受影棚裡強烈的燈光所傷害。
  眨眼次數
  你身體裡的血管總長約9500公里,而在血管裡面,每秒鐘都有1500萬個血細胞產生和消滅。你每天眨眼大約25000次;皺一次眉要動用43塊肌肉,但微笑則只動用17塊。你的鼻子終生在成長。每個人的舌紋都不同。
  大小動物
  以和身體的比例來說,頭部最大的動物是螞蟻。像的長鼻裡沒有骨,只有數以千計的肌肉。像的身高通常是象足圓周的一倍。
  龍蝦的血是藍的。鼴鼠一個晚上能挖地道75米。
  蜂鳥不能行走。貓不能嘗出糖味。鱷魚色盲。雄牛上山比下山快。
  匈牙利是出口河馬最多的歐洲國家。東京有家狗餐室。
  飲食須知
  我們每個人一生消耗約62噸食物。
  馬可·波羅把麵條從中國傳入歐洲,可是「雜碎」(Chopsuey)卻不是中國國粹,它是加州的華裔移民發明的。
  一棵咖啡樹每年只產一磅咖啡豆。按人頭計算,全世界喝咖啡人最多的是芬蘭。速溶咖啡不是新東西,從18世紀末便有了。西伯利亞居民所買的牛奶,通常是凍結在一根棒上的。
Author :M.C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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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

  如果你最近曾和一隻劍齒虎捕斗獲勝,請舉起你右手的殘餘部分。
  「劍齒虎已經絕跡千萬年了!」你也許會這樣說。
  好吧。那麼,用劍齒虎的任何親戚──美洲豹、豹、山貓──代替它也可以。
  怎麼樣?還是沒有人搭茬兒。我並不覺得驚奇。
  我們的牙和指甲幾乎毫無用處。我們的感官也沒有什麼可自誇的。我們的視力不如大多數禽鳥,聽力不如蝙蝠;至於嗅覺,一隻鼻子不通氣的狗也會使我們甘拜下風。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人現在還活在世上,而強有力的劍齒虎卻早已絕跡?理由很簡單:它們不識字,我們識字。
  我們雖然弱小,卻比那些有毛的競爭者佔了兩個極大的便宜:我們能思索複雜的意念,並且能把思想互相傳授。
  現在讓我們暫且回到石器時代:
  「弗列德,」喬治有一天晚飯後對他的一位穴居鄰人說,「那隻大老虎在這一帶逗留不去,殺死了這麼多的鹿,如果我們想讓老婆孩子有東西吃,也許就該捲鋪蓋搬家了。」
  「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弗列德答道:「它太大了,我們兩個人也對付不了。」
  「一點也不錯,」喬治同意他的話,「但是,如果我們在它喝水的那個泉旁挖個洞,在洞裡放些肉,它也許會笨到跳進洞裡去吃肉。」
  「好主意,」弗列德說,「如果在洞底插一根尖頭木棒,尖端向上,它也許會落在棒尖上,那我們就更容易把它解決了。」
  弗列德和喬治就這樣想出了一種智勝劍齒虎的方法。後來,人又想出辦法建造大廈,然後又有了飛機和電視。這一切說來令人難信,但事實的確如此。
  喬治和弗列德以及所有其他的人,用討論解決了他們的問題。只要我們能確切記得說過的話,討論是能發揮良好效果的。但是,這卻常很難做到。幸好,我們有一種奇妙的發明──文字。
  文字是語言的極大改進,由於它永遠不會被人遺忘,因此是做記錄的理想工具。正因為文字的記載非常寶貴,所以我們把它們保存在圖書館裡。
  圖書館不會對你的每一個問題都提供決定性的答案,但是它所收藏的書籍和文章會告訴你,旁人對於這一特殊問題的思索已經進展到了什麼程度。例如,如果你為老鼠所煩惱,你無須徹夜坐等老鼠從水槽下探出頭來擊它一棒。別人早已遭遇並思索過這個問題,而且發明了既不能耽誤睡覺、又不怕等待的捕鼠器。
  在應付困難時,我們每個人都常會覺得自己是第一個面臨這種處境的人。這種想法是錯的。以我過去所認識的一個孩子為例,他以為從不會有人陷入過他的困境。他5歲時,雙眼失明。6歲時父母送他上學。他在學校裡最喜歡的是故事,但是他不能閱讀故事,於是央求別人念給他聽。
  他不知道多少年前法國小孩路易的故事。路易的父親以製造馬鞍為業,有許多處理皮革的工具。路易3歲時,有一天拿起了一把鑽子,不想竟刺瞎了自己的眼睛。他長大後,為自己不能讀書寫字而感到遺憾。於是,他用一支尖筆──一種與刺瞎他眼睛的鑽子相似的工具──在一張紙上刺出許多小點,設計了一套供盲人讀寫的方法。這套方法現在仍以他的姓氏為名,叫做布萊葉點字。
  我這位朋友無須自行發明一套方法,他只要學習點字就可以了。點字對他很有助益,但是他讀得不夠快,因此他仍不斷打擾旁人。後來他的兄弟帶了一架唱機和一盒特殊唱片回家。他取出一張唱片來播放,唱片播出由人誦讀的小說。這是人們想出的另一種供盲人閱讀的方法──有聲的書。
  我那位朋友進大學之後,同學們把老師指定的作業念給他聽。他學會了打字、因此能把論文和考試答案打出來。
  「你得到了這個學位之後打算做什麼?」他的一位教授問他(我這位朋友當時即將取得碩士學位)。
  「教書」他回答說。
  「在盲人學校教書,是不是?」
  「不,在大學教書。」
  「那你怎麼批閱學生的卷子呢?」
  「會有辦法的。」
  結果他果然有辦法。最初,朋友和家人把他學生的論文讀給他聽,由他口述如何修正並評定分數。後來錄音機問世了,學生把作業讀出,錄在帶子上。他坐在錄音機旁傾聽,用電動打字機打出評語和建議。
  我必須招認:我所說的那個朋友。就是我本人。
  50多年前,我第一次拿起尖筆,辛辛苦苦地在布萊葉紙板上刺出了最初的幾個字母。現在,我在一所大學用我的文字處理機寫這篇文章。這種電腦設有語言綜合器,因此能在我寫後把我所寫的讀給我聽。
  在擔任教授的30多年中,我對朋友和家人的依賴逐漸減少,對科技的依賴日益增多。我特別感激把書籍錄在盒式錄音帶上,供給像我這樣的人聽,並用為教材。這些進步不僅使我的教書生涯得以實現,而且可以說教得很好。
  我的情形並非罕見的例外。它只是一個例證,說明不論你的處境如何艱難,以前都有人曾經遭遇過,思索過,並且想出了一些如何應付和改善的主意。
  不要磨礪你的牙齒,要保持鋒利的是你的才智。要找出旁人已經想出的成果,然後也許你能想出比他們更好的主意。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人類得以生存,而許多其他的動物已經絕滅的原因。如果我們停止運用智慧,我們就有可能淪為過時的廢物,和其他廢物一樣被灰塵封蔽。
Author :R.Russ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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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0日 星期五

奇妙的生物傳感

   生物之間,存在著相互傳遞感受的聯繫,這早就引起了學者們的關注,並在有關的研究工作中取得了不少成果。
  早在上個世紀,愛丁堡大學格雷戈裡教授介紹過貝努亞的一項實驗。貝努亞推測,生物間能「遠距離聯繫」,於是用蝸牛進行了實驗,他把50只蝸牛分成25對,將每對單獨放在一起,過了一些時候,在每對蝸牛的殼上寫上同樣的字母,將每對中的一隻帶到美國,另一隻仍留在巴黎。後來在商定的時間用電流刺激留在巴黎的蝸牛,在同一時刻,它那在美國的夥伴也表現出同樣的「電流刺激反應」。實驗證實了貝努亞的想法。
  蘇聯著名昆蟲學家馬裡科夫斯基,發現亞洲璃眼蜱具有「生物雷達」。這位昆蟲學家和一隻蜱相處一段時間之後,便和它玩起捉迷藏的遊戲。無論他藏到哪裡,蜱都能很快找到他。後來,他躺在小汽車的座位上,因有金屬板相隔,蜱就不知所措了。但只要他從車窗一探頭,蜱便立即朝他跑去。馬裡科夫斯基發現,璃眼蜱的每條前腿上有一「哈勒氏器」——爪子上的一個小窩,窩底上有幾個柱狀突起。當它在尋找「獵物」時,便爬到高處,舉起前腿。像使用雷達一樣,不停地轉動前腿。倘若把它的所有前腿切除,它便失去搜索獵物的能力,就不再追蹤了。
  有些動物能從遠處回到老家,這也促使學者們探討大腦輻射波之謎。過去是用「憑借地磁的方向」來解釋動物的返家能力的。然而有些放飛的鴿子並不是返回老家,而是回到主人那裡。
  有個少年在做放飛鴿子實驗,把鴿子送到百公里遠的地方之後,小伙子突然生病,住進一家醫院。他的鴿子並未回家,而是飛到那家醫院,落到小主人病房的窗子外。
  在法國用狗做過多次類似的實驗,把狗裝在箱裡帶到幾百公里遠處,它們都回來了,而且都找到搬了家的主人。這種現象,僅僅用「憑借地磁」返回老家是解釋不了的。
  《遊藝與雜技》雜誌編輯,在回憶錄中介紹馴獸師杜洛夫時,談到他用思維暗示使動物進行表演的事。杜洛夫心裡暗暗命令一隻狗:「上鋼琴那兒去,用爪子敲打白鍵!」那隻狗照辦無誤。
  有一次,杜洛夫邀請一些科學家和記者參觀他的「小動物園」。人們走近關養一對獅子的獸欄前,大家提出請杜洛夫暗示雄獅去攻擊母獅。杜洛夫欣然應允,便看了雄獅一眼,在心裡設想出一個場面:母獅躡手躡腳走近雄獅,想偷吃雄獅爪子旁的一塊肉。突然,雄獅大吼一聲,向趴在遠處的母獅撲去,並且想咬母獅。杜洛夫立即出面干涉,制止了雄獅的非禮之舉。在這之前,這兩頭獅子已友好相處3年,從沒真正吵過架。
  杜洛夫乘船從敖得薩去雅爾圖,他有一條名叫「花點」的狗。船上有幾位文學大師。除了契訶夫,還有費多羅夫、米羅留勒夫等人。契訶夫請杜洛夫暗示「花點」,讓它把自己的夾鼻眼鏡摘下來。只見「花點」站起身,走到契訶夫面前,跳到他腿上,輕輕摘下他的眼鏡。契訶夫興高采烈,要求親自試試,是否也能暗示「花點」。對契訶夫的許多次暗示,花點都準確地完成了。
  有一位研究人員卡仁斯基,對杜洛夫說:「您能進行思維暗示,那麼請您暗示我做個什麼動作看看!」杜洛夫同意了,讓他坐在那裡不要動。杜洛夫拿起一張紙條,在上面匆匆寫了幾個字。爾後將寫好的紙條字朝下放在桌上,用手摀住,便開始望著卡仁斯基。卡仁斯基並沒有什麼特殊感覺,只是不由自主地用右手搔搔耳後。他的手還沒放下來,杜洛夫便把那張紙條遞給他,他迷惑不解地看到上面寫的是「搔搔右耳後!」
  上述幾個例子說明,無論是動物還是人,相互間的確存在「思維傳感」。
  有些科學家認為,這是人類的一種祖型再現的能力——能遠距離接收某些信息。在人類社會形成初期,猿人很需要這種信息,在許多情況下不僅能代替語言,而且遇險時可以拯救氏族的各個成員。他們遠離同伴,能在心裡暗暗發出求救要求或接收有危險的思維傳感信號。
  隨著語言的發展、勞動工具的日臻完善和自衛能力的提高,人們的這種相互聯繫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必要了。這種聯繫轉變成機體潛在的能力,現在則成了祖型再現。只有在極其特殊的情況,才表現出思維傳感能力,這就是我們常說的特異功能。
 

Author :史慶禮

2017年10月9日 星期一

我寧可做個父親

   也許婦女膩味別人把她們看作是洗尿布、管家務的。我呢,也很討厭人家把我當做賺錢養家的。
   我的工作非常有意思,我很喜歡,收入也相當不錯。但是我對兒女的成長比生意發達還要關心。
   我寧可做父親。
   我想這不會使我成為新男性的先鋒,但是我也不會因些而變成怪物。
   我常和朋友談起這個問題。他們有的坦率,有的很含蓄,但都認為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是無可奈何的。他們說:「工作使我獲得薪金,所以重要。」「假如我知道有什麼辦法使別的事情變得更重要,我就一定去做。」
   越來越多的男人私下承認,他們想專心照顧子女。這種強烈的願望要是在女人身上的話,人們便認為是自然的。這些男人寧願做正常人,不做普通人。
   有個長跑家告訴我正常和普通的分別。他說:「人跑了15到25公里之後而身體不垮,那就是正常。事實上,許多人跑了幾百米就要氣喘,那是普通。」他還說:「你不能夠用普通來衡量自己,你要知道正常是什麼,然後做到正常。」
   我開始意識到自己應該怎樣才是正常。我並不是想介入孩子的生活和遊戲,而是要使自己的生活更能和兒女打成一片。比如他們想知道任何關於我的事情他們就有機會知道。我的工作怎樣,我對人怎樣,在工作方面我怎樣策劃,怎樣執行,怎樣應付壓力,得到什麼滿足。
   或者對一切影響到他們的事──甚至有些不影響他們的事,都讓他們參與作出決定,因為我重視他們的意見,或者向他們老實說出家庭中的摩擦,或者對家庭生活坦白交換意見。
   我很想看他們表演。看他們在學校演話劇,為鄰居表演魔術,或者演奏鋼琴,這對我來說是正常的。我會將我旅行的行程更改,把約會推遲,中途離開一個會議去看他們表演。我知道這不是普通,對我來說這是正常。
   可是我還未能夠徹底做到。還未能夠。我還是遵守普通人為我們這些普通而不太正常的人所定下來的觀念和準則,並以這些觀念和準則來確定我的價值。我怎樣才可以撇開這些普通的雜亂觀念,使大家認識什麼才是正常呢?
   我是說,我這一生有什麼比有了三個孩子並負起做父親的責任更重要的角色呢?他們本來不存在,現在存在了。他們受過傷害,度過難關;會愛,會笑,會犯錯誤,也會使你著迷;他們將來也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兒女;會高興,也會悲傷……
   這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所以我才那麼重視自己的父職。不過我總希望有人可以幫助我,我們男人應該互相支持,變得正常。
   什麼時候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並不僅是想好好養家而已?一個父親想請假,跟他的孩子和同學參觀什麼地方,有誰會同情呢?一個男人不肯每天晚上把一大包公事帶回家,或不願意上下班累得要死,因而影響了前程,又有誰會去祝賀他呢?
   我會。因為我寧可做個父親。


 

 Author :

最後一道菜

   那天,是我母親逝世後的第一個生日。
   我和父親都感覺到了空氣裡的抑鬱和緊張。整整一天了,我們誰都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母親逝世的悲傷徹底地統治了我們。父親從早晨開始就忙碌起來,到了晚上,他在飯桌上擺了一桌的菜餚。我看著他把一盒碩大的生日蛋糕拿到了桌子中央,等到他在它上面插上44根鮮紅的蠟燭時,我擦著了火柴──一點點的燭火呈現著美麗的光暈,牆上飄飄忽忽地搖曳著好多個我與父親的影子,這情景使我覺得母親再一次回到了我們身邊。
   我在飯桌邊坐下來,我的父親則在這時候離開了我。我一直目送他的背影被他寢室的門截斷。我覺到父親瘦了,那躑躅的身影顯得那麼的單薄和孤獨。
   蠟燭一點點滴著它們的淚,最後一根根悄無聲息地熄滅了,母親在世時那歡快的三個人的笑聲纏著我的心。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
   我總算等到了父親從他的臥房裡走出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桌動也沒動的菜餚,飽含疑問的表情佈滿了他的已有皺紋的淒涼的臉。
   「你一點也沒吃哪,孩子?」他問我。
   我突然想起父親因為鬧情緒不吃飯時母親常說的一句話:「世界上再沒有比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是更好的一道菜了。」我看著我的父親,既認真又柔和地說:「爸爸,我在等我們的最後一道菜,最重要的一道菜,我想媽媽也在等。」
   父親的眼睛立刻濕潤了,瑟瑟抖動的嘴角牽動了他臉頰及至額頭的每一根皺紋。
   我難過得嚶嚶地哭起來,可同時一想到母親會為我驕傲,我又覺得無比的快慰。

 

 Author :胡永紅

女人和男人

   ▲哲學是男性的,詩是女性的,二者不可分離。沒有詩,哲學就只會結結巴巴發空論,成為蹩腳的清談家。沒有哲學,詩就只會絮絮叨叨拉家常,成為淺薄的碎嘴婆。
   詩必須有哲學的深度。注意,是深度,而不是表象和姿態。我們愛善解男人心意的女子,可是誰愛一副男人相的女人呢?
   ▲我對女人的要求與對藝術一樣:自然,質樸,不雕琢,不做作。對男人也是這樣。
   女性溫柔,男性剛強。但是只要是自然而然,剛強在女人身上,溫柔在男人身上,都不失為美。
   ▲當一位憂鬱的女子說出一句極輕鬆的俏皮話,或者,當一位天真的女子說出一個極悲觀的人生哲理,強烈的對比,會使我同時記住了話和人。
   而且,我會覺得這女子百倍地值得愛了。在憂鬱背後發現了生命的活力,在天真背後發現了生命的苦惱,我驚歎了:這就是豐富,這就是深刻?
   ▲一個小女孩坐在灑滿陽光的台階上,瞇縫著眼睛,一個朦朧的疑問在她的小腦瓜裡盤旋:「我怎麼會到這世界上來的?」
   我悄悄走過她的身旁,回到屋裡,把所有的哲學書籍都藏了起來。
   ▲對於異性的評價,在接觸之前,最易受幻想的支配。在接觸之後,最易受遭遇的支配。所以,世有歌德式的女性崇拜者,也有叔本華式的女性蔑視者。女性對男性也一樣。
   其實,並沒有男人和女人,只有這一個男人或這一個女人。
   ▲男人是孤獨的,在孤獨中創造文化。女人是合群的,在合群中傳播文化。
   ▲男人與女人之間有什麼是非可說?只有選擇。你選擇了誰,你就和誰放棄了是非的評說。
   ▲男人和女人的結合,兩個穩定得穩定,一個易變、一個穩定得易變,兩個易變可得穩定,可得易變。
 

 Author :國平

非洲少女身上的十套花紋

   非洲男女普遍以紋身為美,尤其是非洲西部的婦女。她們從少女時代起身上就紋有顯示著形態美和道義美的十套花紋。據《非洲拾趣》記載,這十套花紋是:
   一、鼻樑上方豎著兩行「大」字型花紋,意味著吉星高照;
   二、在太陽穴和眼角之間是一排細線花紋,表示慧眼可以識破一切邪惡;
   三、在兩頰上是兩條直線花紋,意思是充滿著青春活力;
   四,嘴角的兩邊是圓圈或三角形圖案,表示這兒是自己心愛的人親吻的地方;
   五、脖頸上是一道連結花紋,預示著長命百歲;
   六、乳房之間有一道連結花紋,表示乳汁充足,可以勝任撫育子女的任務;
   七、胸口處有一隻動物圖案,是告知人們自己的胸懷寬大,能忍受像動物那樣凶狠的襲擊;
   八、手臂上刻著數道波紋圖案,表示自己的手乾淨得像水一樣清澈;
   九、後背是一道長長的刀形印痕,這是忠誠的標誌,意思是若背著丈夫干了見不得人的勾當,總有一天會受到刀劈的懲罰;
   十、陰戶以下,膝蓋以上的大腿內側部位,刻著數朵少女所喜愛的花朵,它標誌著少女的秘密,只有自己的丈夫才有權揭開。

 

 Author :秦淮月

泰國人妖

   泰國有一座美麗的濱海小城叫帕他椰,是泰國最負盛名的旅遊勝地。帕他椰有一個世上絕無僅有的歌舞班子,它在自己固定的劇場裡能夠一場接一場,一天接一天,一年接一年的演下去,卻場場座無虛席,絕不必擔心無人光顧。它的觀眾來自世界各地,不遠萬里,只為「一瞥驚鴻」。
   那麼,這個歌舞班子究竟憑什麼像勾魂似的吸引眾多的八方來客呢?讓我告訴你,憑的是──人妖!
   在國內就依稀聽說過泰國有種人妖,也就是一種故意扮成女人的男人。他們能歌善舞,靠獻藝為生。對這種事兒,我可不以為然,男扮女裝,在中國一點也不稀奇;梅蘭芳、程硯秋等四大名旦,哪個在台上不勝西施?
   去年九月份,我隨以劉延東為團長的中國青年代表團訪問泰國,熱情的主人特地為我們安排了帕他椰之行。泰國青年局副局長對我們說:「晚上要請你們看一場很好的演出。」票很貴,要20美元一張,我疑惑的想:「出國總共才讓換80美元,一張票就要20,值嗎,」當時除了我猜到所謂「很好的演出」可能與「人妖」有關外,其餘同志還以為是泰國民間歌舞呢?
   我們一行五人(還有一泰國陪同烏沙妮)來到劇場,我們趕的是夜間第二場。這個劇場小小的,只能容納百來號人;舞台很矮也很小;座位離舞台很近。這種佈局最大優點是台上台下易於交流,好調動氣氛,有種親切感。
   大幕拉開了,在濃郁的波斯音樂聲中,一群阿拉伯少女扭動著腰肢,款款上場了。她們披著飄飄的藍紗巾,身上琳琅滿目,叮噹做響;裸露著的肚皮有萬種風情,彷彿所有的舞蹈語彙都彙集於此;一雙雙修長的大腿,時時有意無意的破裙而出……我得承認,我確實是大吃了一驚!這難道就是「人妖」嗎?他們實在是太漂亮了!我徒勞的想看穿他們的鬚眉本色,但是那標緻的臉蛋,圓潤的線條,那柔軟的腰肢,豐腴的大腿,還有那鼓鼓的胸脯,分明比報上登的剛選出的泰國小姐要美得多,我不由地迷惑了。這時,聽到後面小劉發出讚歎:「瞧這群姑娘,身材多棒!」
   節目一個接一個地演下去,大多是世界各國民族舞和民歌,還有一首大陸流行歌曲《阿里山姑娘》,幾個瘋狂的搖滾歌舞,但基本上還算健康。個別節目卻很無聊,如一位醜男人扮的醜女人,扭著扭著裙子掉下來了,露出大褲衩和兩條長毛腿;扭著扭著又把上衣脫了,從胸罩裡掏出兩團海綿,還抬起胳膊,搔著黑乎乎的腋窩,真是醜不可言。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跑下台來,一屁股坐到前排一位男觀眾的腿上,在他臉上亂親一陣,又把他的頭攬在自己假乳間揉來揉去。我彷彿嗅到一股濁臭,直覺噁心。這時,坐在離那位倒霉觀眾不遠的老陳──一位長相和舉止頗似毛澤東的團省委書記,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擠到後排來了。事後他說:「哼!要是這樣對我,我就提出抗議,簡直是調戲觀眾!」瞧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我們都忍俊不禁了。
   這場演出,看的我好辛苦,出於醫生的本能,我一直在頑強地進行著性別鑒定。看過幾個節目之後,還真的讓我瞧出了幾處破綻。如有幾個喉結明顯,有的頸上圍一條寬寬的黑絲帶,我相信那是為了遮住喉結的。還有,他們固然個個是粉面桃腮,卻沒有一雙纖纖玉手,那粗黑多節的大手,是無法靠化裝掩蓋的。有幾個的乳房大得嚇人,但很不自然,支稜稜的矗在那兒,一看就知道是用硅膠打出來的。再有,他們的身材比一般泰國女子要高大得多。我還發現有那麼一兩個沒變好的人妖,胸部癟塌塌的,細細看,臉上還有壯疙瘩。
   無論歌還是舞,也都有男角,多半挺英俊的。但是也有醜男人和老男人,演些串場的滑稽節目什麼的。總之,至少從形式上看,滿台倒是有男也有女,陰陽平衡,弄的你判斷錯亂,尤其那幾個特別漂亮的舞孃,簡直無法鑒別性別,除非你定他為女人。
   散場後,我們隨著興奮不已的人流出了門外,只見幾位身穿白色夜禮服、亭亭玉立的舞孃,正與一群群的觀眾合影。我們站得遠遠的看熱鬧,舞孃們向我們招手,很可愛的樣子,任你鐵石心腸,也會不由自主走過去的,可我們的男同胞卻嚇得撒腿就跑。我堅持了一會兒也跑了,因為我發現她們出來拍照,合影者是需要付錢的。
   在車上,我問烏沙妮:「哪幾個是女的?哪幾個是男扮女的?」。烏沙妮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統統都是男人!一個女人也沒有!」我們幾人,就像是被孫悟空施了定身術一樣,頓時就「定格」在那兒了。過了會,大智大勇的小劉說(可惜是事後):「咳!要是早知道他們是男人,咱們還跑什麼呀!還不來它一張!」
   一路上,烏沙妮給我們講了許多人妖的事兒:
   人妖是泰國特產。建立這個劇團是一位老闆的別出心裁的賺錢高招。他還買到了專利權,因此若想看人妖,必來帕他椰。
   真正的人妖應該是兩性人,但這種生理畸形很少見。現在看到的人妖,絕大部分是後天造出來的。先選出那些基礎較好的男人,所謂「基礎好」,我想也就是咱們平常說的「小白臉」,「小奶油」,「娘娘腔」那類的男人;然後用藥物(女性激素等),或者施以特殊手術,使之向女性化發展;再加上女性心理訓練和歌舞訓練,就變成了一名人妖。
   人妖是心理變態的,他們差不多已忘掉自己的男兒原型,而完全以女人自居。在日常生活中,他們往往濃妝艷抹,搔首弄姿,喜歡討男人的注目。上公廁時,他們覺得自己理所當然的應該進女廁所,不過我估計他們還不至於敢進公共女浴室,因為再徹底的人妖,性器官也還會保留男子特徵的。
   在世界各地來客中,尤以美國男人最喜歡人妖(準是同性戀者)。只要看中,就不惜花大價錢買走。不過麻煩的是,過海關和入境後,各種表格、護照及身份證中的性別一欄,不知該填「男」還是「女」?也有從舞台退下來後還陰為陽,結婚娶妻的,但能否生兒育女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小蔡搖著腦袋說:「我昨晚沒睡好,想了一夜還是想不通。」我則是驀地想起了一樁往事:小時候,武漢剛解放不久,我被大人帶到民眾樂園去玩。見到在一個鐵籠子裡關著個醜陋的小矮人(長大後才知叫侏儒),人們向籠裡扔錢幣,拋食品,扔小石子和髒物……我只感到恐怖,以及一種未可名狀的傷心。如今看人妖,需花上20美金(相當人民幣七八十元),但這究竟是太貴還是太賤了呢?我實在無法判斷,唉,你們這些美麗的小人妖啊!
 

 Author :陶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