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5日 星期五

歐洲習俗一瞥

   在法國,沒禮貌的人見警察來了,總是說「22,狗子來了!」秩序井然之邦的丹麥和德國沒有類似的慣用語。「荷蘭人就稍顯得怪誕些。
阿姆斯特丹的人說:「瞧啊,5個8。」(因為長時期中,警察的電話呼號是88888。)
不過,興致大的尤其是意大利人。
阿爾卑斯山那邊的人們見了卡賓槍手,會嚷嚷著逃開!「跑呀」!「下雨啦!」「他們來了!」

  要說到挖苦人,北歐是拉不下的。

像法語的「茄子」或「長春花」,到英國就改了名兒,成為「停車計時大閨女」或「藍色轟炸機」。
在盧森堡,停車管理人均為男性,因而變成了「亂吐痰的小佬兒」,因為過去他們要把違章警告拿唾沫沾濕貼到擋風玻璃上去。
在荷蘭,則叫他們「掀刮雨刷的」(把違章警告夾進去)。

  國與國之間的禮貌麼?

要說法國人還管德國人喊「德國佬」,叫意大利人「通心粉」,稱英國人「烤牛肉」,我們的夥伴們也少不了對我們和另一些國民冠以可愛的綽號。
在英國人口中,法國人叫「吃青蛙的」,德國人是「吞鍋巴的」。
丹麥人稱德國人「吃香腸的」,德國人又恰如其分地回敬他「吃肥肉的」。
比利時人認為我們是「饒舌鬼」,荷蘭人是「乾酪腦袋」。
比喻得更絕的是盧森堡人,叫我們「咖啡杯」,叫意大利人「熊瞎子」,叫比利時人「燒磚匠」(由於他們的房子多用磚的緣故)。
荷蘭人則說比利時人是「油炸土豆嘴」。
詩意橫溢這頂桂冠該歸意大利人,他們管荷蘭女人叫「鬱金香」,管法國人叫「吃蝸牛的」。
吃蝸牛的也好,吃青蛙的也罷,反正法國人貪吃的習慣是世上僅有的。

  從飯桌到床,均沒有很多相通之處。

歐洲最能一致的地方,也許要算臥室。
9國的通例是用「法國式」或「夫妻」大床。
還剩兩個抗流小島:凡麥和德國,它們還有不少雙人分用床。

  最豐富多采的要算綿語情話了。

英國時興「心肝」,「小鳥」;德國人愛用的「寶貝』,到荷蘭成了「小貓」。
盧森堡人則用「小耗子」。
在意大利,與通用的「未婚妻」、「未婚夫」相應的還有些簡潔的字眼,那兒的人是不拿年輕人的童貞來開玩笑的。

  要說歐洲有崇聖傳統,那遠遠談不上。

除了聖誕松和馬槽還一致外,各國自有別出心裁的做法。
12月31日,英國人挽臂拉手圍著圈兒唱「這只是轉眼間的一別」。
在丹麥,人們放焰火,大擺酒席,吃燉鱈魚。
德國人半夜裡放鞭炮,流水般地喝汽酒。
盧森堡人和法國人、愛爾蘭人一樣,互相擁抱祝福。
荷蘭人一撒手就能花去4000萬(盾)。
意大利人呢,把所有的陳年舊物全扔上大街,把個城市弄成大拉圾場。

  慶祝戰爭和勝利的日期也各自有別。

5月5號是丹麥1945年解放的日子,6月5日是它的國慶。
荷蘭每5年只搞一次二次大戰結束慶祝日。
英國人把對自己南征北戰的回憶彙集在一個日子,11月11日。

  比利時同法國並列慶祝日紀錄的保持地位:

7月21日是它的國慶節,11月11日為假日,6月18日是滑鐵盧戰役紀念,5月8日是解放日。
含羞忍辱的德國無所慶賀。
意大利人只在11月4日紀念一次大戰。最後是盧森堡人,只在11月為戰爭死難者草草舉行一個哀悼日。

  相反,在趕時髦方面,民族主義倒確確實實地消亡了。

英國人喜愛意大利皮鞋,科西嘉的開司米,波爾多的葡萄酒,哈瓦那的雪茄和聖—奧諾雷區的服裝。
美觀適用的貨物是無膚色、民族之分的。
丹麥人喜歡法國的時裝、香水、平底鍋和葡萄酒。
比利時人吃瑞士的巧克力,喝法國的酒,而買的則是德國的電子產品。
當然,荷蘭的雪茄還是荷蘭貨,可是奶酷是法國的,地毯—如果用得起的話—卻是波斯貨。

  放下公雞說說毛驢吧,也就是由地毯再談談黑貓及歐洲的迷信習俗。

大家都有害怕的東西。
在德國、丹麥、愛爾蘭、比利時和法國,人們見了暗毛色的大公貓會汗毛直豎;
相反,英國認為黑貓會給人帶來吉祥事兒。
13,在倫敦、波恩、布魯塞爾、盧森堡、阿姆斯特丹、都柏林和羅馬,是令人恐怖的。
17,在我們阿爾卑斯山對面的鄰居中也不大受歡迎,而且他們還怕聽貓頭鷹叫和冰的破裂聲。
在愛爾蘭,看見一隻喜鵲是倒霉的徵兆,看到兩隻就有喜事。
比利時人早起穿鞋愛先穿左腳,這樣能「消除牙疼病」。
德國人樂意遇上個通煙囪的,或許喜歡給他一個芬尼,過後喜事兒就會來臨……。
英國人不從梯子底下過,在屋子裡不撐開傘,從不將鞋子放在桌子上。
丹麥人忌諱帶來災禍的鹽,不用一根火柴點三支煙。
為了消災避邪,他就一次或幾次地念7—9—13。

  這樣還不行的話,他也許就會去找大夫。

在法國、比利時、意大利,大夫叫人說「33」,在英國,大夫非讓你說「99」不行。
德國的大夫讓病人咳嗽。
盧森堡醫生叫人短短地「啊」一聲,愛爾蘭的則要人顫著嗓子作「啊啊啊」。

  用不著醫生時,這歐洲人會去聽音樂。

英國人把立體聲唱機調得低沉些;法國人同盧森堡人,丹麥人和荷蘭人一樣,調成抑揚委婉的。
德國人喜歡聽低音,比利時人也一樣。
愛爾蘭人一按就是尖調調兒,意大利人則愛一個音一個音亂跳的。

  縱覽了以上種種之後,對歐洲農業體系遇上的種種難題,我們就不會感到驚詫了。


 


Author:戴尼斯·讓巴爾